中国式民主是以民主集中制为原则的民主，是充分发扬民主，进行集体协商。

在中国如何实现注重协商的民主

早在新中国成立之初，毛泽东与民主党派人士座谈时指出：国家各方面的关系都要协商，我们政府的性格，你们也都摸熟了，是跟人民商量办事的。

数十年后，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65周年大会上，习近平总书记谈到协商民主时十分形象地说，在中国社会主义制度下，有事好商量，众人的事情由众人商量，找到全社会意愿和要求的最大公约数，是人民民主的真谛。这里所说的协商、商量，就是社会主义协商式民主最为生动的表现形式。

社会主义协商民主，是最大程度地减少对抗与分裂的制度安排，是在多重历史因素作用下的理性制度选择。

中国悠久的政治文化传统，是当代中国社会主义协商民主的历史文化渊源。虽然古代中国就特别强调政治统治要顺应民意、体现民意，但由于很早就形成了庞大的社会和国家，古罗马、古希腊那样的公民一人一票直选式民主在中国无法实施。钱穆先生在《中国的历代政治得失》一书中比较分析中西传统政治制度的差异时指出：

中国的立国体制和西方历史上的希腊、罗马不同。他们国土小，人口寡。如希腊，在一个小小半岛上，已包有一百几十个国。他们所谓的国，仅是一个城市。每一个城市的人口，也不过几万。他们的领袖，自可由市民选举。只要城市居民集合到一广场上，那里便可表现所谓人民的公意。中国到秦、汉时代，国家疆土，早和现在差不多。户口亦至少在几千万以上。而且中国的立国规模，并不是向外征服，而是向心凝结。汉代的国家体制，显然与罗马帝国不同。何况中国又是一个农业国，几千万个农村，散布全国，我们要责望当时的中国人，早就来推行近代的所谓民选制度，这是不是可能呢？

显然，要有效管理像中国这样一个疆域广阔、人口众多、地形复杂的国家，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尤其是在交通和通讯极为落后的传统中国，国家的管理不可能像古希腊那样的城邦国家，依靠一人一票或者召集全体大会方式来实施，而是把它委托给精英群体来实施。国家每遇到复杂的问题，往往通过不同层面的代表人物共同进行沟通协商，最终达成各方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案。在传统时代的中国，中央权力不能直接通达社会最基层，县级政权以下的乡村社会长期由比较有名望的乡绅来治理，事实上这也是一种古老的民主协商模式。

可见，协商民主植根于中国深厚的历史文化传统，符合中国传统社会重结果正义而非程序正义的观念，容易被当代中国人所理解和接受。

中国几千年来形成的政治传统与理念，对当代中国的民主模式选择具有显而易见的影响力。随着革命即将在全国范围取得胜利，中国共产党召开了全国政治协商会议，正式创立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。这个崭新的政治制度，融合了中国传统政治文化和马克思主义政党政治思想，把协商民主以基本制度的形式加以确立。

在中国民主协商制度如何运行

经过多年实践和发展，中国的政治协商主要有两种方式：一种是中国共产党同各民主党派的协商；一种是中国共产党在人民政协同各民主党派和各代表人士的协商。同时，政治协商不仅内容十分宽泛，而且程序严格规范，具有一套成熟的运行制度。

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发展，协商民主实际上已经融入了中国式民主制度的内核，体现在民主参与、民主议事、民主监督、民主管理等各个环节之中，具有西方民主所不具有的优势与特点：

• 一是协商民主具有广泛的代表性。

协商民主广泛的代表性体现在多个方面，如民主协商主体涵盖不同党派、团体、民族、阶层、界别，民主协商的渠道、类型、形式多种多样，能够满足最广大人民群众复杂多样的民主参与诉求和意愿。

• 二是协商民主展现了强大的包容力。

协商民主坚持求同存异、非排他性原则，体现了协作、参与、团结、和睦的精神。它不仅要反映多数人的普遍愿望，而且重视吸纳少数人的合理诉求，不仅要听取支持、赞同的意见，而且要听取批评的、反对的声音，最终目的是达成各方能够接受的合理方案。

• 三是协商民主体现了政治参与的公平原则。

协商民主是一种多层次多领域的民主参与制度安排，能够最大程度地满足人民群众持续参与日常政治生活的诉求，保证人民群众平等行使管理国家事务、经济和文化事业、社会事务的权力。

应该说，中国社会的高度稳定与经济持续快速发展，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社会主义协商民主这种合理的制度安排。反观当今西方民主，由于制度设计上的对抗性缺陷，这种民主范式下的国家出现了不可避免的政治分裂和社会撕裂。

作为西方国家的领头羊，美国近年来深受对抗式民主的困扰。美国尚且如此，那么这种对抗式民主经过包装后被推销到一些发展中国家，甚至贫穷国家，其所带来的破坏性是可想而知的。

放眼当今世界，不少国家因为输入这种对抗式民主模式，再加上各种原有的民族或族群矛盾纠缠在一起，国家和社会陷入强烈的冲突和对抗之中，经济发展无从谈起，人民生活在动荡之中。事实上，这种对抗式民主制度，已经偏离了民主的本质。

本文节选自《中国式民主是怎样的民主——专访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国家高端智库核心专家陈坚》，见《领导文萃》2022年4月（上）高端访谈栏目。

本文作者 | 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国家高端智库核心专家 陈坚

特约记者 | 京雨

责任编辑 | 笺迟